第5章 交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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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交情
楚明赫站在街上，血腥味充斥在狹小的空間中，連冷風都吹不散，那幾個帶著金屬面具的人收了槍停在原地，只剩為首的那個高大男人朝著他走來，他的腳步不緊不慢，繞過了所有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屍體，甚至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盒煙。
“來根？”
“不了。”
楚明赫靠在冰冷的墻磚上，很仔細地用手巾擦拭自己的短刀，那人也不說什麽，給自己點了根煙，也不抽，就這麽拿在手裏。楚明赫將刀收回手腕上綁著的皮套中，終於擡眼看他。
“不露臉，這幾年被降溫凍毀容了？”
那人笑了聲，擡手掀下自己的面具，他甩了甩頭，亂七八糟的頭發稍微服帖了點，黑暗中也能分辨出那是張極有辨識度的立體臉龐，他抽了口煙，對著楚明赫的方向吐氣。
“這不是怕你看見我的臉後惡心得把昨晚吃的那頓都吐出來麽。”
煙草味很淡地飄過來，楚明赫還是很明顯地皺著眉，說：“的確想吐。”
血腥味和煙草味混在一起簡直就是個巨大的災難。
他終於往前走了兩步，很冷淡地說：“換個地方聊吧，你帶路。”
那人嘖了一聲，似乎是有些惋惜。
“還以為你會寧死不屈，說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走呢。”
楚明赫懶得理他，其餘帶著面具的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男人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，手裏的煙火星明滅，還有閑情吹口哨逗弄路邊的野狗，楚明赫忍無可忍，停下腳步轉過身。
“蕭邢，能閉嘴麽？”
男人叼著煙看他，挑了挑眉。
“還真不虧是你啊，”他的語氣怎麽聽怎麽像挑釁，“真不怕死在我手裏？”
楚明赫對此的回應是重新抽出的短刀，昏暗路燈下那一線雪亮的光囂張地落在蕭邢眼中，楚明赫就這麽抵著他的頸動脈，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的瞳孔。
“那個跟三年沒洗過澡一樣的男人，是你的人吧。”
蕭邢並不否認，反而做出有些懷念的表情：“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啊。”
“你的嘴還是說什麽都像罵人，”楚明赫並沒有放下刀，“不過我記得，你三年前就因為老得不行退休了吧？”
蕭邢擡手將那柄利刃往外推了點，臉上是很明顯的受不了的表情。
“我們同期畢的業，說我老的意思是你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？”
“不要轉移話題，”楚明赫只說，“讓人把我引進地下交易市場，又在絕境的時候才出來，你想和我做交易？”
蕭邢嘆了口氣，整個人都顯出漫不經心的隨意：“怎麽就不能是我怕你一槍把我崩了，只能托別人來幫忙呢，結果你不領情，差點給自己玩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哂笑一聲，很惡劣。
“那可不行，我當初恨你恨成那樣都沒能把你送下去，別人做到了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用？”
“你當初和我說話也不會是這種惡心人的語氣。”
遠處傳來隱約的動靜，是早起的人開始出門了，楚明赫收回自己的短刀，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不要在這裏廢話了，”他示意蕭邢趕緊帶路，“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在這，晦氣。”
蕭邢聳了聳肩，說：“的確，想想就恨不得自己跑了。”
楚明赫只當他在放屁。
他領著楚明赫穿過交錯狹窄的街道，臟亂的垃圾堆在墻角，半壞不壞的霓虹燈還沒有熄滅，楚明赫繞開地上的臟水坑，看了眼前面那個略顯窘迫不便的身影。
“你這是退休後當乞丐去了？”
“看我過得慘你不應該挺開心的麽，”蕭邢的聲音自前方清晰傳來，“我做夢都能夢見你咒我這輩子窮困潦倒不得好死。”
“想多了，”楚明赫的語調連起伏都沒有，“我沒這心情去想以前的那些破事。”
蕭邢感嘆地搖頭，雙手插在兜裏，是楚明赫記憶裏那股吊兒郎當的勁：“沒關系，我還記著呢。”
他在一塊粉紅的燈牌下站住，轉頭對楚明赫咧嘴一笑。
“你不會以為我要帶你回家裏待著吧？我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。”
楚明赫看向他頭頂那塊要掉不掉的霓虹燈招牌，桃紅的愛心壞了一半，僅剩的字母勉強能組成完整的信息，他站在臭而臟的街道裏，終於知道蕭邢帶著他進了什麽地方。
——廉價的情人旅館。
蕭邢轉過身，表情裏有種惡劣的，明晃晃的期待，似乎在等楚明赫撕破臉轉身就走，但楚明赫沒有看他，就這麽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推開了那扇破破爛爛的門，蕭邢嘖了聲，是楚明赫預料之中的惋惜。
前臺沒有人，這種存在於規則之外的東西向來混亂難查，楚明赫停在那臺看起來有些老舊的機器面前，只點了兩下系統就變成了一片司機的藍色。他擡起頭去看蕭邢，而蕭邢已經輕車熟路地走到前臺，旁若無人地操作起那邊的電腦。
“好了，”他扔給楚明赫一張房卡，“你那裏的機器就是個幌子，我這兒的才能用。”
楚明赫接住那張卡片，沒說話，而蕭邢也不管這些，又是勾唇一笑。
“對，就是故意不告訴你的。”
楚明赫只覺得他無聊，抱著手臂站在樓梯邊等他出來帶路，蕭邢也不在意，率先踏上了咯吱作響的老樓梯。
“你知道的，大災難過後這邊什麽都管得很嚴，很多灰色的東西被抓到就是死，但沒辦法，有些人要活著嘛，所以這種地方很多，只是沒人帶路的話很難找到。”
楚明赫嗯了聲，等他打開門進房間後才跟了進去，昏暗的燈光下是一張算得上狹窄的床，床單是洗久了之後發白的顏色，在各種情人旅館中想來是最差的那種選擇。楚明赫沒有坐下，站在墻邊抱著手臂看蕭邢：“你現在可以說你的要求了。”
蕭邢在屋裏轉悠了一圈，最後停在他的對角線上，同樣抱著手臂，對著楚明赫搖頭嘆息。
“其實也沒什麽，要是讓我自己選擇，肯定不會來趟你們聯盟的這灘渾水……但沒辦法啊，誰讓前兩年不好過，欠了點不得不還的人情呢。”
楚明赫審視地看著他：“這不足以說服我相信你的目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。”
蕭邢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，像是想再點根煙，但最後摸出來的是一個皺巴巴的信封，他就這麽對楚明赫伸出手，揚了揚下巴。
“喏，有人托我交給你的東西。”
楚明赫沒動，讓他遞過來的意思很明顯——房間其實很小，他們之間的距離只不過是一張狹窄陳舊的床，但無論是蕭邢還是楚明赫，都像是被無形的東西釘在了目前算是最遙遠的兩端，楚明赫看著那封信，難得有了那麽一瞬間的恍惚。
很多年前，久到已經有些模糊的年少時期，有一次他坐在教室的窗邊看書，蕭邢站在窗外的樹下拆遠方朋友的來信，陽光下他似乎擡頭往窗戶裏看了眼——是真的嗎？楚明赫已經記不清了。
大概是真的吧，楚明赫記得那雙很剔透的琥珀色眼睛，冷得像月下反光的刀刃，仿佛是想把他拉到陽光下一點點剖開。
楚明赫動了動，擡手的同時，蕭邢已經往前走了兩步，那個皺巴巴的信封到了他手中，有種不屬於紙張的重量。
裏面是一封信和一枚十字星徽章，楚明赫將信拿在手裏，將徽章翻了個面，黑色的釉面上刻著一個名字，楚明赫認得他，是聯盟裏一個級層隔得挺遠的上級，與他只有過幾面之緣。
他皺了皺眉，手中的十字星徽章始終沒有被染上手掌的溫度，他沒有再看那封信，只是擡頭看向蕭邢。
“和聯盟高層有私下交易，你退休是被懷疑通敵叛國了？”
蕭邢的臉色突然變了，他站直了許多，那種懶散的，漫不經心的神情驟然消失了，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中依舊顯得很亮，像是站在黑夜中無聲咆哮的野獸。
“楚明赫，有些話，就算死了，都不能說。”
不管對他，還是對楚明赫，這都是侮辱人至極的一句話。楚明赫握緊了手中的那枚徽章，面容上依舊是堅硬而冰冷的表情。
“我們聯盟的事，還輪不到你來摻和。”
蕭邢往旁邊退了兩步，讓出了緊閉的門扉。
“知道你想死在這兒了，出去吧。”
楚明赫沒回他，就這麽朝外走去，連餘光都沒有再分給蕭邢一絲，窗戶外已經有若隱若現的人聲，正是天光大亮，最危險的時候。
蕭邢重重地嘖了聲，伸手攔住他的去路。
“行了行了，整得好像我幫你這個事難以接受到跟世界末日了似的，這麽多年了你還記仇呢？”
楚明赫無語沈默：“我沒有你這麽幼稚。”
“得，”蕭邢實在服氣，“我也不管你到底想的是什麽，反正我受人所托，得保證把你全須全尾活蹦亂跳地送出邊境線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楚明赫拒絕得仿佛毫無商量餘地，蕭邢也不惱，只接著道：“我也不想啊，所以才讓別人來跟你接觸，但你這人又信不了那些不靠譜的家夥，只能我自己來咯。”
他說到這，咧嘴一笑。
“好歹我們還是有幾年同學交情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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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站在街上，血腥味充斥在狹小的空間中，連冷風都吹不散，那幾個帶著金屬面具的人收了槍停在原地，只剩為首的那個高大男人朝著他走來，他的腳步不緊不慢，繞過了所有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屍體，甚至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盒煙。
“來根？”
“不了。”
楚明赫靠在冰冷的墻磚上，很仔細地用手巾擦拭自己的短刀，那人也不說什麽，給自己點了根煙，也不抽，就這麽拿在手裏。楚明赫將刀收回手腕上綁著的皮套中，終於擡眼看他。
“不露臉，這幾年被降溫凍毀容了？”
那人笑了聲，擡手掀下自己的面具，他甩了甩頭，亂七八糟的頭發稍微服帖了點，黑暗中也能分辨出那是張極有辨識度的立體臉龐，他抽了口煙，對著楚明赫的方向吐氣。
“這不是怕你看見我的臉後惡心得把昨晚吃的那頓都吐出來麽。”
煙草味很淡地飄過來，楚明赫還是很明顯地皺著眉，說：“的確想吐。”
血腥味和煙草味混在一起簡直就是個巨大的災難。
他終於往前走了兩步，很冷淡地說：“換個地方聊吧，你帶路。”
那人嘖了一聲，似乎是有些惋惜。
“還以為你會寧死不屈，說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走呢。”
楚明赫懶得理他，其餘帶著面具的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男人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，手裏的煙火星明滅，還有閑情吹口哨逗弄路邊的野狗，楚明赫忍無可忍，停下腳步轉過身。
“蕭邢，能閉嘴麽？”
男人叼著煙看他，挑了挑眉。
“還真不虧是你啊，”他的語氣怎麽聽怎麽像挑釁，“真不怕死在我手裏？”
楚明赫對此的回應是重新抽出的短刀，昏暗路燈下那一線雪亮的光囂張地落在蕭邢眼中，楚明赫就這麽抵著他的頸動脈，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的瞳孔。
“那個跟三年沒洗過澡一樣的男人，是你的人吧。”
蕭邢並不否認，反而做出有些懷念的表情：“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啊。”
“你的嘴還是說什麽都像罵人，”楚明赫並沒有放下刀，“不過我記得，你三年前就因為老得不行退休了吧？”
蕭邢擡手將那柄利刃往外推了點，臉上是很明顯的受不了的表情。
“我們同期畢的業，說我老的意思是你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？”
“不要轉移話題，”楚明赫只說，“讓人把我引進地下交易市場，又在絕境的時候才出來，你想和我做交易？”
蕭邢嘆了口氣，整個人都顯出漫不經心的隨意：“怎麽就不能是我怕你一槍把我崩了，只能托別人來幫忙呢，結果你不領情，差點給自己玩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哂笑一聲，很惡劣。
“那可不行，我當初恨你恨成那樣都沒能把你送下去，別人做到了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用？”
“你當初和我說話也不會是這種惡心人的語氣。”
遠處傳來隱約的動靜，是早起的人開始出門了，楚明赫收回自己的短刀，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不要在這裏廢話了，”他示意蕭邢趕緊帶路，“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在這，晦氣。”
蕭邢聳了聳肩，說：“的確，想想就恨不得自己跑了。”
楚明赫只當他在放屁。
他領著楚明赫穿過交錯狹窄的街道，臟亂的垃圾堆在墻角，半壞不壞的霓虹燈還沒有熄滅，楚明赫繞開地上的臟水坑，看了眼前面那個略顯窘迫不便的身影。
“你這是退休後當乞丐去了？”
“看我過得慘你不應該挺開心的麽，”蕭邢的聲音自前方清晰傳來，“我做夢都能夢見你咒我這輩子窮困潦倒不得好死。”
“想多了，”楚明赫的語調連起伏都沒有，“我沒這心情去想以前的那些破事。”
蕭邢感嘆地搖頭，雙手插在兜裏，是楚明赫記憶裏那股吊兒郎當的勁：“沒關系，我還記著呢。”
他在一塊粉紅的燈牌下站住，轉頭對楚明赫咧嘴一笑。
“你不會以為我要帶你回家裏待著吧？我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。”
楚明赫看向他頭頂那塊要掉不掉的霓虹燈招牌，桃紅的愛心壞了一半，僅剩的字母勉強能組成完整的信息，他站在臭而臟的街道裏，終於知道蕭邢帶著他進了什麽地方。
——廉價的情人旅館。
蕭邢轉過身，表情裏有種惡劣的，明晃晃的期待，似乎在等楚明赫撕破臉轉身就走，但楚明赫沒有看他，就這麽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推開了那扇破破爛爛的門，蕭邢嘖了聲，是楚明赫預料之中的惋惜。
前臺沒有人，這種存在於規則之外的東西向來混亂難查，楚明赫停在那臺看起來有些老舊的機器面前，只點了兩下系統就變成了一片司機的藍色。他擡起頭去看蕭邢，而蕭邢已經輕車熟路地走到前臺，旁若無人地操作起那邊的電腦。
“好了，”他扔給楚明赫一張房卡，“你那裏的機器就是個幌子，我這兒的才能用。”
楚明赫接住那張卡片，沒說話，而蕭邢也不管這些，又是勾唇一笑。
“對，就是故意不告訴你的。”
楚明赫只覺得他無聊，抱著手臂站在樓梯邊等他出來帶路，蕭邢也不在意，率先踏上了咯吱作響的老樓梯。
“你知道的，大災難過後這邊什麽都管得很嚴，很多灰色的東西被抓到就是死，但沒辦法，有些人要活著嘛，所以這種地方很多，只是沒人帶路的話很難找到。”
楚明赫嗯了聲，等他打開門進房間後才跟了進去，昏暗的燈光下是一張算得上狹窄的床，床單是洗久了之後發白的顏色，在各種情人旅館中想來是最差的那種選擇。楚明赫沒有坐下，站在墻邊抱著手臂看蕭邢：“你現在可以說你的要求了。”
蕭邢在屋裏轉悠了一圈，最後停在他的對角線上，同樣抱著手臂，對著楚明赫搖頭嘆息。
“其實也沒什麽，要是讓我自己選擇，肯定不會來趟你們聯盟的這灘渾水……但沒辦法啊，誰讓前兩年不好過，欠了點不得不還的人情呢。”
楚明赫審視地看著他：“這不足以說服我相信你的目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。”
蕭邢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，像是想再點根煙，但最後摸出來的是一個皺巴巴的信封，他就這麽對楚明赫伸出手，揚了揚下巴。
“喏，有人托我交給你的東西。”
楚明赫沒動，讓他遞過來的意思很明顯——房間其實很小，他們之間的距離只不過是一張狹窄陳舊的床，但無論是蕭邢還是楚明赫，都像是被無形的東西釘在了目前算是最遙遠的兩端，楚明赫看著那封信，難得有了那麽一瞬間的恍惚。
很多年前，久到已經有些模糊的年少時期，有一次他坐在教室的窗邊看書，蕭邢站在窗外的樹下拆遠方朋友的來信，陽光下他似乎擡頭往窗戶裏看了眼——是真的嗎？楚明赫已經記不清了。
大概是真的吧，楚明赫記得那雙很剔透的琥珀色眼睛，冷得像月下反光的刀刃，仿佛是想把他拉到陽光下一點點剖開。
楚明赫動了動，擡手的同時，蕭邢已經往前走了兩步，那個皺巴巴的信封到了他手中，有種不屬於紙張的重量。
裏面是一封信和一枚十字星徽章，楚明赫將信拿在手裏，將徽章翻了個面，黑色的釉面上刻著一個名字，楚明赫認得他，是聯盟裏一個級層隔得挺遠的上級，與他只有過幾面之緣。
他皺了皺眉，手中的十字星徽章始終沒有被染上手掌的溫度，他沒有再看那封信，只是擡頭看向蕭邢。
“和聯盟高層有私下交易，你退休是被懷疑通敵叛國了？”
蕭邢的臉色突然變了，他站直了許多，那種懶散的，漫不經心的神情驟然消失了，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中依舊顯得很亮，像是站在黑夜中無聲咆哮的野獸。
“楚明赫，有些話，就算死了，都不能說。”
不管對他，還是對楚明赫，這都是侮辱人至極的一句話。楚明赫握緊了手中的那枚徽章，面容上依舊是堅硬而冰冷的表情。
“我們聯盟的事，還輪不到你來摻和。”
蕭邢往旁邊退了兩步，讓出了緊閉的門扉。
“知道你想死在這兒了，出去吧。”
楚明赫沒回他，就這麽朝外走去，連餘光都沒有再分給蕭邢一絲，窗戶外已經有若隱若現的人聲，正是天光大亮，最危險的時候。
蕭邢重重地嘖了聲，伸手攔住他的去路。
“行了行了，整得好像我幫你這個事難以接受到跟世界末日了似的，這麽多年了你還記仇呢？”
楚明赫無語沈默：“我沒有你這麽幼稚。”
“得，”蕭邢實在服氣，“我也不管你到底想的是什麽，反正我受人所托，得保證把你全須全尾活蹦亂跳地送出邊境線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楚明赫拒絕得仿佛毫無商量餘地，蕭邢也不惱，只接著道：“我也不想啊，所以才讓別人來跟你接觸，但你這人又信不了那些不靠譜的家夥，只能我自己來咯。”
他說到這，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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